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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超验世界中的涅槃微光
作者:吴沛编辑:吴沛
来源:球探篮球比分直播 发布日期 2020-04-07 14:43:39

最近几日心里颇不宁静,也很少有过这样的晚上了,没有戴眼镜,面前是模糊的,只能看见高大的干枯的枝丫以及低矮的河面上的薄薄雾气。戴着口罩从长河的左岸渐渐绕到右岸,冰冷的额头根本分不清空气的氤氲或干爽。想起近日看的《复活》,想起托尔斯泰笔下那个在小房子里听到远处河流冰裂的声音的女子,想起充满了异域气质和隐喻色彩的高纬雪原,似乎进入了一个独立于世俗世界的超验世界,而主人公玛斯洛娃和聂赫留朵夫的灵魂“复活”,则散发出属于这个隐喻世界的涅槃微光。

“春天里,雾能融化残雪,也许是残雪在融化而升起浓雾。家门前百步远处陡坡下有一条河,从河上传来奇怪的声音:那是冰层在碎裂。”这是十九世纪托尔斯泰笔下俄国的春天,字里行间渗透着一种凝固的唯美,这也是托翁文字的灵气所在。而正是在这样一个氤氲的春日的夜晚,聂赫留朵夫诱奸了玛斯洛娃,此后他对她始乱之、终弃之,一场盛大而轰烈的堕落与救赎也就此开始。

《复活》是托翁一生中最后的长篇作品,也是其晚年世界观发生剧变后的产物。它绝不仅仅是一对青年男女的罗曼史,相反,它以箴言式的语调勾勒出艺术、哲学乃至宗教的意涵。像此前的《战争与和平》及《安娜·卡列尼娜》所展现的那样,托翁的那支笔,既能容纳现实的广度,又能透视生活的深度,故事本身是简单的,看故事的人若能发现托翁对个体生命逻辑的关照,站在托翁所追求的哲学和宗教意义上的制高点直视现实的本质,也就能感受到那虚空、颓圮、冷漠的意象背后的隐喻。

在《复活》中,聂赫留朵夫本是一个拥有崇高理想与蓬勃朝气的青年,玛斯洛娃本是一个天真浪漫的少女。直到那个“冰层破碎”的夜晚,二人的命运在善与恶的边缘发生了急剧的扭转:聂赫留朵夫回归军队生活后不知所踪,作为养女的玛斯洛娃诞下一子并被姑妈赶出家门,沦为不幸的妓女。这是他们堕落的开端。多年以后,戏剧化的一幕上演了,当身份低微的她被诬告谋财害命,功成名就的他却恰巧以陪审员的身份出庭审判她。当二人的命运再次在善与恶的边缘发生交叉,恰是他们救赎的开端,是他们灵魂觉醒并复活的开端。

于是,托翁悉心勾勒了一个区别于世俗世界的超验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聂赫留朵夫有愧、有悔,当他决定直面过去,撕开贵族的伪善外衣,进行一次灵魂的大清扫,他便拥有了复活的可能性。最终的结局是皆大欢喜的,聂赫留朵夫通过不断帮助因被诬告而遭刑罚的玛斯洛娃,从而使她的灵魂如获新生,最终,玛伊洛娃彻底摆脱了妓女身份的耻辱,转而成为一名有觉悟的革命者,小说最终在玛斯洛娃与西蒙松的“柏拉图式爱情”中结尾,这也隐喻着超验世界中灵与肉的融合与涅槃。而聂赫留朵夫,渡人也渡己,在复活了玛斯洛娃的同时也复活了自己,他和他们共同前行,褪去多年以来沾染的贵族的腐朽气。

世俗的复活与超验的复活是迥乎不同的,因为世俗的复活远谈不上悲剧的崇高美。加缪说,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杀,判断人生是否值得活下去等于是回答这学上的基本问题。也曾看到川端康成、海明威、伍尔夫等文学家的自杀,只能说他们体会过最深沉的悲哀与无奈,在看透一切后选择转身离开这个世界。托翁笔下的聂赫留朵夫却走上一条相反的道路,那便是心灵的救赎与超验世界的复活。这也是托翁的高明之处,他利用文学与哲学间的“互文”,为我们铺设了一条关于哲学的蹊径,从而利用一个简单的堕落与救赎的故事将我们引入一个超验的世界,同时他也以旁观的上帝的视角狠狠批判了十九世纪俄国的法庭、监狱和教会。批判的刀锋在不留情面地挥舞着,一切罪恶都似乎随之剥落,我们最终看到的是一个焕然一新的玛斯洛娃和一个心思澄明的聂赫留朵夫。“在这个明亮的彼得堡之夜里,皎洁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泻出来”,一切似乎回到了最初那个朦胧的夜晚,那时的他们是纯洁的,此时的他们则更达到一种阅遍沧桑之后的纯洁。是的,他们复活成功了。这次哲学意义上的复活,恰似一场盛大而轰烈的涅槃,超验世界的大门已然为他们而打开。

相较于托翁作品中所表现的俄罗斯文学的雪原气质,那种精妙幽微的哲学气质与普遍的泛化的宗教气质更加动人心魄。年轻时的聂赫留朵夫曾将为合乎道德标准而作出牺牲看作是一种最崇高的精神享受,“夜里,特别是在月色皎洁的夜晚,他常常不能入睡,原因只是他感受到生活中的喜悦太大、太激荡人心了,于是他干脆不睡觉,怀着一个美梦,在花园里走来走去,直到天亮”,这未尝不是人之初那种最原始的悸动。而正如聂赫留朵夫所言,贵族的、军队的生活本来就容易诗人堕落,后来他使人性中兽性的一面愈演愈烈,腐化为一个无灵魂的人物。但托翁凭借其宗教式的博爱与宽恕,使得这位贵族复活了。同样是面对堕落的贵族,巴尔扎克却倾向于把他们描写成不配拥有更好命运的人。我们都知道,建立在悔罪、拯救灵魂与禁欲主义基础上的“托尔斯泰主义”向来为人诟病,而恰恰是这种洋溢在文中的宗教气质流露出高贵的单纯和静穆的伟大,使得整篇小说显得深沉而超脱。

“那时候他以为精神上的人才是真正的自我,现在则认为强壮而精力充沛、兽性的自己才是他自己。”

当他经历过超验世界中的这次复活,此时,他更加正视并悦纳自己兽性的一面,并确信精神上的人才是真正的自我。而那涅槃的微光,足以烛亮他与玛斯洛娃、西蒙松共同前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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